突然间,雪来了

2019-10-03

  ■曹 其 明    酝酿了一个冬天,才送来今冬的第一场雪。这雪难下啊,憋了这么久,总算分娩了。都进“三九”好多天了,原以为今冬就这样过去了,除了万物的凋敝再也看不到更分明的季节征候,还好,箭一样呼啸了一夜的寒风总算没有白吼,一切灰褐的,枯萎的,蒙垢的,等等、等等一觉间都被这一片雪白覆没,又还了人间一个洁净的朗朗世界。    雪下的很薄,水淋淋的,一脚踩下去就化了,化着一个个大的小的湿漉漉的水印,还有纷乱的车辙印———世界本来就是这样,好的,总难长久地留住,脆弱的很,稍不留神就踏坏了。这已然是奢侈的了,况且天还在下着,很小,但能看到这飘扬的碎白花就有了一份心情。    胡乱吃了一口泡饭,想邀几个朋友出去,赏雪?也不是,天空还是灰蒙蒙的。赏雪当是雪霁初晴为好,一片晶莹剔透;我是另有原故。不久前在一次文友的聚宴上曾对一个文友许诺去看他,我说最好是雪天。上天果然遂了我的愿,又是周日,三五个人围炉畅饮叙话的景致和心情是最佳的了。午后去好些,然后醺醺然踏雪夜归多妙啊。我把这样的想法告诉了妻子,妻子也大度地“随你去吧”。    当我正要把我的想法付诸行动时,有友约去看望一个新乔迁的朋友,这是不能不去的,朋友的喜事不能不分享。生活就是这样喜欢逗弄人,老跟你扭着干,从不按照你设计好的规划行事。也罢,或许明天会有一场更大的雪等着,一切会更妙。就像今冬的这第一场雪,正当大地枯涸绝望之际,它突然来了,来得令你欣喜,令你感激,令万物生生不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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